鞠建东：转型金融如何服务传统行业转型？

11月30日，由海南省生态环境厅主办的2022全球科技影响力投资大会气候发展论坛在海南省召开。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讲席教授，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国际金融与经济研究中心(CIFER)主任、绿色金融研究中心(CGFR)主任鞠建东线上出席本次论坛首场专题活动——气候金融科技创新分论坛，作“行业突变型转型: 盈利与市值的背离”主题发言，同与会嘉宾围绕气候金融科技的未来发展道路深入探讨，并就促进我国金融、数字科技与气候三个领域的互助共生、融合发展建言献策。

11月30日，2022全球科技影响力投资大会气候发展论坛在海南省召开。在气候金融科技创新分论坛上，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讲席教授，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国际金融与经济研究中心(CIFER)主任、绿色金融研究中心(CGFR)主任鞠建东表示，我们正面临汽车行业的全球性变革，如何让中国的汽车行业走到全球的前面，除了要扶持新能源和电动车企业，同时也要关注传统车企怎么转型。因为在十年、二十年里面，这些传统汽车企业如果不能实现转型，就会退出汽车行业，会对整个国民经济和制造业带来巨大的影响。怎么去做，对于金融领域来说是一个挑战。

鞠建东：谢谢会议的邀请，我今天发言的题目是“行业突变型转型”，主要是讲盈利与市值的背离。首先就是在目前这个转型金融里面，还是要区分两类不同的转型，一种是突变型的技术创新，另外一种是渐变型的技术创新。渐变型技术创新的特点，就是新的一代技术一定是建立在上一代的基础之上；突变型技术创新的特点则是新的一代技术和上一代技术没有什么关系，是整个技术路径的一个上跳，就是突变型和渐变型技术不同的地方。

突变型有几个例子，比如胶卷相机和数字相机，又比如说智能手机相对于功能性手机，也是突变型的技术创新。现在重要的是电动车，相对于汽油车是突变型技术创新。渐变型技术创新里面我们比较熟悉的有飞机发动机、芯片。

突变型技术竞争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先发优势，谁先掌握了技术，谁就拥有先发优势，在比较长的时间里领跑。第二个是像青蛙似的，叫蛙跳模型，在突变型技术里是以最领先者和追赶者的地位交替出现的，新技术和旧技术会有两种不同的技术研发路径。旧的技术越先进，负担越重，后发者通常具有后发优势。比如丰田是汽油车里的王者，但是它将汽油车转到纯电动车去生产反而负担越重，转型起来越不容易。

我们来看看，在突变型技术创新领域，常常会看到汽车行业的市值与销售额出现严重的背离。比如丰田和2021年销量了大概1000多万辆，但特斯拉的市值是丰田的两倍多。理由是什么，市值是未来营收的体现值，说明市场并不看好丰田未来的零售，如果再过五、十年，丰田就要倒闭掉，那它就没有收入，所以它的市值就会降低。就是说，当一个行业里出现了突变型技术转型的时候，原有的领先，比如前十大企业，很可能有70%-80%的企业会倒下。

我们从1992年到2021年做一个比较，从市值和销售比例的变化上，可以看到市场更看好新能源车的未来，不看好现在传统车企未来的销售情况。

我们再举个手机行业的例子。以前，诺基亚是传统手机的领头羊，当功能手机向智能手机转型的时候，诺基亚就不行了。本来苹果无论市值和销售都低于诺基亚，但在2003年，苹果就开始大幅度领先诺基亚。到2021年，苹果的市值和销售额实际上诺基亚是8倍左右。从过去来看，市值和销售额的背离本身会展示这个行业里的突变型的行业结构的转型。

我们来看本来传统的功能型手机，原来7家大的企业，留下来的只剩下三星。到2040年，所有汽车行业的汽油车不能生产了，我们现在汽车行业里，前十大车企会发生彻底的颠覆性变化。面对这些变化，我们转型金融的概念也要有变化。转型金融的概念主要是对于“纯绿”的项目、对于电动车、对于清洁发电、储能去支持，对于传统的钢铁行业、化工行业（等这些）就不支持了。下面这个问题就来了，传统的车企需要转型，你是怎么样去支持车企？比如上汽，大众，一汽这些传统车企怎么转型？怎么不让传统的车企倒掉？这个对于转型金融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我今天这样发言，主要是提出这样一个挑战，我想跟大家讲，过去100年，制造业行业领域最巨大的变化是美国替代英国，最重要的行业就是汽车。在制造业行业里，美国让位于德国和日本也是汽车。同样，我们面临汽车行业的全球性变革，如何让中国的汽车行业走到全球的前面？除了要扶持像比亚迪这样的电动车企业，同时也要关注中国这么多汽车企业怎么转型。因为在十年、二十年里面，这些汽车企业如果不能转型的话，就会退出汽车行业，会对整个国民经济和制造业带来巨大的影响。怎么去做，对于金融领域来说是一个挑战。我今天的发言就提出这样的问题。

谢谢大家。

（本文转载自“TsinghuaCIFER”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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