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I | 2022年4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果不其然，2022 年 4 月的“长江商学院中国企业经营状况指数”（CKGSB Business Conditions Index，下称 BCI）出现了大幅下滑，本月数值为40.8，而上月为 51.3，暴跌了 10.3 个百分点（图表 1）。BCI 目前已降至 50 的分水岭之下，这表明受调查企业的状况变得非常悲观。

图表1

资料来源：长江商学院案例研究中心与经济大数据研究中心

本月的数据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除企业竞争力指数外，全部出现了下滑。但企业竞争力指数衡量的是受访企业的素质，并非其运营状况，所以我们可以说，本月的企业运营状况出现了全面的下跌。由于 BCI 和相关指数绝大多数都是前瞻指数，因此这意味着在未来半年内，企业家对经济形势相当悲观。对比过去两年的状况，笔者估计目前的状况是和2020年 3 月一样严峻的，估计今年第 2 季度的 GDP 增长状况可能不容乐观。

那么什么导致了目前的局面呢？笔者认为主要是中国的严格防止新冠奥密克戎（Omicron）变种传播的举措。以上海为例，在 2022 年 3 月，上海爆发了奥密克戎为主的大传播，时至今日已有数十万人感染。为了抵抗疫情，上海市实行了大规模的隔离措施，居民无法出小区门，甚至出房门，企业无法复工复产，同时开展了大规模的核酸检查。在这样的状况下，物流就成为了关键。居民可以被隔离起来，但不能不吃不喝不使用日用品。物流现在就像供水供电一样重要，在严格防范病毒传播的前提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可能保留必要的物流服务不中断，保障多渠道的物流通道畅通？可惜的是，我们看到许多地方对运货车辆设置了重重阻碍，导致货物无法运进城市，即使进来的，价格也翻了几倍，给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还增加了很多财务负担。

相对于上海来说，深圳出现了另外一种模式，简单来说，其就是广布核酸检测点，48 小时测一次，凭结果进入公共场所，快递和客货运正常运作，据说这套模式已被北京所借鉴。很明显，深圳在较大程度上保持了社会的基本功能，维持了人们的正常生活，这对于一个城市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除了搞好物流之外，我们要为复工复产做好准备，尤其是为中小企业的复工复产做好准备。中小企业是经济体中的毛细血管，大多数的创新来自中小企业，大多数的就业也来自中小企业，一个国家的中小企业越有活力，其经济的活力也就越强。但由于中小企业先天的资质不足，其抗风险能力也较差，这方面清华大学的朱武祥教授曾经做过这么一个研究，他调查了2020 年初那波疫情中的 1400 多家中小企业，发现不足 15%的企业可以在没有现金流的情况下维持 3 个月以上。无独有偶，美国的状况也有一定的相似性，例如根据《政治家》的研究，从 2020 年 1 月到 2021 年 6 月，全美小企业倒闭了 37.5%，封控最严重的加州倒闭了39.1%。所以政府和全社会应该想办法去帮助这些企业渡过难关，比如给予它们金融支持，帮助它们渡过资金上的困难。

除了供给端外，需求端也是需要注意的部分。我们让企业复工复产，但假如居民还被隔离在家，那生产出来的东西卖给谁呢？所以适时的解封对居民小区的隔离是必要的手段，尤其是那些已经动态清零的小区。让居民出门只是第一步，考虑到很多人已经隔离了一段时间，收入锐减，其消费能力也大幅下滑，这时候正是政府宏观政策发力的好时机，比如可以考虑发放消费券的方法，鼓励居民消费，这既可以满足居民的消费需求，也可以解决供给端的销售问题，两全其美 。

最后笔者要谈一下在华外国人的问题。这方面问题比较严重的是上海，而上海也是本轮疫情最严重的地方。在上海市严格的隔离政策下，这些外国人也和中国人一样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可以想象得到，在疫情结束后，很多居住于上海的外国人可能会考虑离开上海甚至离开中国。这些外国人中有中国需要的外籍专家，他们为上海带来了最新的技术和管理思想，推动了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需要这些人。所以笔者建议给这些人一定的优惠政策，例如降低所得税，安抚他们的情绪，从而留住这些人才。

以上就是对本月 BCI 数据的点评，具体数据请参看数据报告，谢谢。